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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

母亲生命中的重要时刻(6)

时间:2010-12-10    来源:http://www.njupco.com     作者:南京大学出版社


正确结构应该是,我哥是那个引起喧闹的人,我只是他的跟班,“很容易就受别人的影响,”如母亲形容的。“你不过是他手里的橡皮泥。” “当然,我得平等地惩罚你们两个。”她说。当然。我宽容地笑笑。事实上,我比哥哥更鬼鬼祟祟,所以较少被逮住。不到迫不得已,我决不让自己的前线冲进敌人的机枪巢;我单独的邪恶行动既狡猾又隐蔽;只有和哥哥联合时,我才会不顾一切,莽撞行事。 “他能将你玩弄于股掌间。”母亲说。“你父亲给你们一人做了一个玩具盒,规矩是 ”(母亲很善于定规矩)“ 规矩是不征得同意,你们两个谁都不能拿另一个人玩具盒里的玩具。不然,他会抢了你所有的玩具。但他还是全都到手了,请注意。他说服你和他一起过家家,他会演宝宝。然后假装哭,当你问他要什么的时候,他会要那一时刻你玩具盒里他想玩的玩具。你总是给他。” 这我不记得了,尽管我记得在客厅地板上,用填料熊和兔子的部队上演二战的场面;不过想必某些原始形态那时已形成。这些早期的玩具盒经历 “玩具盒”本身,作为一个概念,充满暗示 有没有让我对渴望母爱的男人起疑心,同时又易受他们的影响?我有没有逼着自己相信,如果自己不渴望,不外向,不是个没完没了爱招待的人,他们便会带着收集的奶瓶盖,还有脏兮兮一只耳朵的玩具熊,走进小树林里玩他们的狙击手游戏?或许。母亲认为仅仅是可爱的东西,却有可能是致命的。 说我差劲又好骗,这不是唯一的故事。她接着要使出致命的一击原文为法语,coup de gr ce.,兔宝宝饼干的故事。 “那是在渥太华。我被邀请参加一个政府茶话会,”母亲说,单这一条就传达了恐怖的信号:母亲讨厌官方的社交集会,然而作为一名公务员的妻子她不得不去。“我得把你们这些孩子都拖去;那时我们付不起太多的保姆费。”那家女主人为了可能会到场的孩子们,做了满满一盘装饰好了的饼干,母亲没完没了地描述着:兔宝宝形状的奇妙饼干,糖霜做的脸蛋和衣服,女兔宝宝穿着小裙子,男兔宝宝穿着小裤子。 “你挑了一块。”母亲说。“你带着它走进角落里,一个人。X女士注意到了你,走过去。 你难道不要吃你的饼干吗? 她问。 哦,不, 你说。 我就坐在这儿和它说说话。 于是你就坐在那儿,高兴得像只张着嘴的蛤蜊。可有人犯了大错,把盘子留在你哥哥身边。等他们再一看,一块饼干也没剩。他吃得一干二净。我可以告诉你,他闹了一宿的肚子。” 母亲的有些故事无从分析。这个故事的教育意义在哪?我是个笨蛋显而易见,可另一方面我哥却是最后胃疼的人。坦率直接地吃东西,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好,还是走进角落里和它说话好?在我结婚之前,当我带那些被父亲称之为“情郎”的人回家吃晚饭时,这是母亲最喜欢的段子。就着甜点一起出现的,便是这兔宝宝饼干的故事,母亲愉快地继续着,我只能畏畏缩缩地摆弄我的调羹。情郎们会怎么看呢?以他们的观察,这是否在炫耀我的善良及母性的本质?还是要迂回地告诉他们,我毫无恶意,他们可以期待与我对话,而不是被我狼吞虎咽地吃掉?或者,以某种方式,她想告诫他们离开?因为我的行为有某些隐约的疯狂,有某些痕迹,表明我可能是那样一种人,会突然从晚饭桌上跳起来大喊,“别吃那个!它是活的!” 可是,象征手法和趣闻轶事之间是有区别的。听母亲说话,我有时会记起这一点。 “下辈子,”母亲曾说,“我要做个考古学家,四处挖东西上来。”我们坐的那张床,最早是我哥睡,然后是我,然后是我妹;我们正清理箱子中的一个,决定如今什么可以送人,什么可以扔掉。母亲相信,从过去积攒下什么东西,多半是选择上的问题。 那时家里某些事不顺利;某些人不快乐。母亲很生气:她的欢欣鼓舞并没有得到回报。 她这么说让我大吃一惊。我第一次